你觉得她能让旁人先生出来吗?”
听这话的人吓得一个激灵,慌忙朝左右再看看,一把拉住起先说话的人。
“我说李兄,这话咱们心知肚明就行,千万不可再在人前胡说八道了!”
两人扯着胳膊走远了,背后的墙角却慢慢站起一个人。
那是十二岁的我,眼睛瞪得血红,似乎要把那二人背后烧出个洞来。
直到二人走远,我才忽然清醒了一般,转身冲着那道大门冲了过去。
门房起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便迅速上前想要拦住我。
可那时的我却如同脱缰的野马驹一般,寻常一两人根本按压不住,我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凭借着记忆,找到了上次我没能进去的那扇门。
见到了上一次我没能见到的那个人。
她就躺在那里,一张脸像前几日刚飘过的雪一样,白而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可我知道,她不会醒了。
她全身脏污,衣裙凌乱,被子胡乱搭在身上,身下的血都尚未被收拾干净。
在她的身边,静静躺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婴儿。
我第一次知道,刚出生的孩子,原来只有那么一丁点大。我当初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时候,是否也是这么大?当初的她第一眼见到我,是否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我从那么大一点的孩子,长大了。
可躺在那里的,只是个死了的孩子。
我走到床榻跟前,低头看着她那张我已经许久没见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