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他进得屋来,目不斜视,先行礼问安,态度恭敬却不谄媚。
“有劳邓大夫拨冗前来。”姜清越声音透过纱帘,带着病弱的沙哑。
“小姐客气,医者本分。”邓维光上前,典儿已备好脉枕。他凝神静气,三指搭上姜清越腕脉,细心体察。诊脉时间不短,他眉宇间神色专注,偶尔微蹙,似在仔细分辨脉象中细微的差异。
良久,他收回手,沉吟道:“小姐脉象虚浮细弱,尺部尤甚,确是先天不足、肝肾两亏之兆。心肺之气亦弱,稍有劳思或外邪侵袭,便易引发咳喘。此症非朝夕可愈,需长期温养,培补根本,兼以舒缓情志,切忌大喜大悲、劳心耗神。”
姜清越看他神色认真,心中不免唏嘘。
自己不过是请胡大夫给了一剂药,服下之后便与秦月的病弱脉象无异。
看来这所谓的神医,也不过如此。
若是秦月还在,她所中的缠丝蛊,这位神医怕是也没有法子。
他提笔开方,笔下从容:“在下先拟一温补脾肾、润肺止咳的方子,小姐可先服用半月。期间饮食需清淡温软,忌生冷油腻。待半月后,再视情况调整。”
典儿恭敬接过方子。姜清越微微颔首,道了谢。
眼看着邓维光起身拾掇药箱,她似是无意间想起,带着些许闲聊的语气轻声道:
“邓大夫医术精湛,见识广博。我久在病中,常听人说起各地杏林奇人。前些日子归京途中,似乎听得同路的客商提及,说是南边某州有一位老神医...似是姓孙?手段极为高明,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名声传得很远...”
她顿了顿,纱帘后的目光似乎带着单纯的好奇。
“不知邓大夫行医往来,可曾听说过这位孙神医的名号?也不知他所擅长的,是否对妾身这般先天弱症有所助益?”
邓维光身子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