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了起来。
她再度打量着田老太手中的那副画像,目光掠过画上五官时,一种极其微妙、难以捕捉的熟悉感,如同水底的暗流般隐隐浮动。
是了。那眉骨到山根的转折角度,似乎与记忆中邓维光的侧面剪影有着某种遥远的呼应。
还有那藏在微微上挑的眼尾线条之下、被刻意用沉静甚至冷淡神色掩盖住的眼睛形状——若除去此刻画中流露出的那股阴郁气质,单论这眼型的基础,竟与邓维光那双时常显得儒雅矜贵的眼睛,在开合幅度上有一两分依稀的相似。
但这相似之处太隐蔽,太容易被截然不同的气质、肤色以及显然经过修饰的眉毛形状和不那么削薄的脸颊所掩盖。
整体看去,这分明是另一个人的相貌。若非心中存了“或许有关联”的念头去刻意比对那骨骼深处的框架,任谁也不会将画中这个气质阴柔、面容苍白的医馆大夫,与京城里那位身形挺拔和煦明媚的神医联系起来。
姜清越的神色有了隐隐的激动。
“金大夫,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同舟医馆?”
金大夫不明所以,道:“应是在林馆主一家出事前不久,当时孔大夫离开之后,医馆几乎陷入了停业的状态,不少学徒药童都离开了。”
“这就对了!”
姜清越语速快了许多。
“田婆婆说那人没有这么瘦弱,或是因为,在经历了被人堵截殴打一事之后,林博在赵府养伤,又因行动不便,故而长胖了许多。”
“而至于说那人的目光柔和得多,就请各位试想一下在心爱之人面前该流露出的神色吧!”
说着,她同典儿示意。
典儿会意上前,在画上略作修改,再拿给田老太。
此刻田老太终于连连点起了头:“就是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