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道,指尖无意识地捏着眉心。
“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不像寻常医馆那般,四处是药柜和人。但是……”
她闭上眼睛,那日的画面似乎随着她的专注,从一片焦急的混沌中渐渐显影、清晰起来。
”但是,”她声音里多了一丝确定。
“那种‘空’,不是家徒四壁的贫寒,倒像……像是刻意留出的余地。”
她尝试描述那种感觉。
“地面是整块整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柱子很粗,漆成稳重的深赭色。药味很淡,反而有一股...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木头和干草的味道。”
姜清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我闯进去时,前面诊堂似乎没人。我急着找大夫,就往后院跑。”
陆聆的语速渐渐加快,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细节便涌了出来。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很方正的四合院子,三面都是屋子,中间的天井特别敞亮。”
“然后呢?哪边是南?”
“当时是下午,日头偏西...”
陆聆喃喃,用手指在桌上虚划。
“我面朝...面朝北站着,那么,我右手边,就是西厢?不对...”
她有些混乱地甩甩头,随即眼神一定。
“不,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是迎着最亮堂的那一面跑过去的!因为我直觉最好的大夫,应该在那最亮、最暖和的屋子里!”
她猛地抬头,看向姜清越:“对!是正面!我闯进去的那个正屋,就是朝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