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二层的承重墙像纸片一样撕碎,冲击波沿着电梯井和通风管道向上冲窜。
大堂的天花板先塌下来,然后是二楼的楼板、三楼的楼板、四楼的楼板。玻璃幕墙往外炸开,碎成几万片,在阳光下一闪,然后落下来,砸在街上。
街道上的行人被气浪推倒。一辆出租车被掀翻,滑出去十几米,撞在路灯杆上。汽车的警报声、玻璃碎裂声、尖叫声混在一起,什么都听不清。
浓烟从大楼中部涌出来,黑色的,带着焦糊味。消防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但进不去,街上全是碎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消防员扛着切割机往里冲,有人被玻璃划破了脸,血顺着下巴滴,也没停。
废墟里有人喊“救命”,声音很细,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消防员趴在地上往里看,看见一只手,指甲缝里全是灰,在动。他伸手去够,够不着。
担架从废墟里抬出一具又一具焦黑的遗体。有的盖着白布,有的没盖住,露出半张脸,已经认不出是谁。有人在路边蹲着哭,哭得喘不上气,旁边的同事扶着她,自己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