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抬起头,看着窗外。她想起那天,自己和父母的车坠入江里,如果不是林风的出现,他们一家三口坟头早就长满草了。
“不是误会。”她说,“你告诉他,盘古生物的实验室,不欢迎诺科生命的人。任何一个人,都不欢迎。”
秘书对着手机复述了一遍。电话挂了。
宋依依继续在看数据。
阿图拉的夜很安静。宋依依从实验室出来,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爸,你和妈妈干脆退休来我这里吧,一边抱抱外孙,一边帮我。”
过了一会儿,父亲回了一条语音。她点开,听见父亲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我和你妈妈商量一下,你平时多注意身体,别太拼。”
宋依依回复:“爸妈,我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你过来我再给你说。”
宋依依握着手机。窗户外面的灯火亮着,一片一片的,像星星掉在地上。她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一个药如果不能被需要它的人用上,那它就是个摆设。
现在,它被用上了。
法兰克福,星期一,上午九点十七分。
一辆黄色的市政垃圾车从西区开过来,沿着威尔海姆大街慢慢走,在红灯前停了一下,然后右转,驶入金融区。
车身很旧,左边后视镜上绑着一根铁丝,挡风玻璃上贴着今年的年检标。车尾印着“法兰克福城市清洁”的标识,还有一串服务电话。
司机是个胡子浓密的男人,穿着橙色工装,戴着灰色手套。他开车很规矩,变道打灯,遇停让行。路口的监控拍到他,系统自动识别车牌,登记在册的市政车辆,每天这个时段都会经过这里。
保安在卸货区门口拦下他。他递上证件,又递上一张派工单。保安看了一眼,把证件还给他,栏杆抬起。卸货区门打开,车辆驶入地下二层。
三分钟后,监控录像显示司机下了车,往出口方向走。没人注意到他留在驾驶座上的手机。那部手机用胶带粘在座椅下面,连着几根电线,电线那头是五百公斤军用炸药和汽油的混合物。
九点二十三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轰——
那声响不像是爆炸,更像是整栋大楼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推了一下。
地面隆起,裂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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