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模糊的暗红色虚影。那虚影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头颅的位置是一片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只睁开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眼睛。
恐惧投影的……子体分身!
虽然远比锁龙井下的本体弱小,但它的位格,依旧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
陆离终于从幻象中挣脱,脸色惨白如纸。他看了一眼悬浮的镇龟匕和勉强站立的石勇,又看了一眼身后因恐惧威压而几乎无法呼吸、左臂黑色纹路已蔓延到脖颈的林清源。
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镇龙匕,左手缓缓伸向怀中。
那里,还有一把匕首,镇凤匕,焚欲之火,燃尽秽物。
同时,他体内文脉、武脉的微薄灵力开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运转,试图引动那最危险的、他一直极力避免的第三股力量,诡脉秘术,以及体内封印的暴虐本源。
哪怕人性再跌,哪怕就此沉沦。
也要……
“哦?终于要拼命了?”周玄身后的暗红虚影发出愉悦的嘶鸣,“对,就是这样,释放它,让我看看‘暴虐’容器的真正姿态……”
就在陆离即将踏出那无法回头的一步时。
“够了。”
一个苍老、平静、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决绝的声音,从密道口传来。
陈伯抱着依旧昏迷的云锦,一步一步,走上正厅。
老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他枯瘦的手指间,夹着那枚温润的玉符。
玉符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云破天大人留给我这东西的时候,说过,”陈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老陈,这山庄,这密室,还有锦儿,以后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一天,事情坏到无法挽回,就用这个。带着敌人一起走,至少,给孩子们争一条活路。’”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周玄,看向那恐怖的暗红虚影,看向三具恐傀(还剩两具)。
“三十年了,我守着这空荡荡的山庄,守着大人的秘密,等着锦儿回来。”老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今天,锦儿回来了,大人的遗志也有了传承。我这条老命,够本了。”
周玄瞳孔一缩:“老东西,你想干什么?!放下那东西!”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那枚玉符散发出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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