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这伤疤的盐。
他不再看君则,猛地一挥衣袖,转身朝着舰内走去。
君则呆立在原地,看着伯言决绝离去的背影,手足冰凉。她不明白为什么一面旗帜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但伯言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痛楚和深沉的怒火,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知道自己做错了,错得离谱,触及了公子绝不愿意提及的禁忌。
“对不起……公子,君则知错了!”她对着伯言的背影喊道,声音带着颤抖。然而,伯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舱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君则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没有返回舰内,而是径直面对着紧闭的舱门,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沉默地跪着,以最卑微的姿态,表达着内心的懊悔与请罪。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西斜,海风渐凉。君则一动不动,如同化为了甲板上的一尊石像。傀儡们依旧在忙碌,却没有任何一具靠近她,似乎接到了不得干预的指令。夜幕降临,星光黯淡,海雾升起,潮湿的水汽浸染了她的发丝和衣衫。她依旧跪着。
第二天,第三天……伯言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指令传出。君则的膝盖从疼痛到麻木,身体因为缺乏活动和灵力调息而逐渐虚弱,额前磕头留下的旧伤似乎也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上次的执拗与此次的冒犯。但她只是抿着唇,眼神固执地望着那扇门。
第七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带来咸湿的雨意。终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很快连成一片雨幕,将整个海湾笼罩。雨水浇在君则身上,瞬间打湿了她月白色的龙血盟弟子服,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狼狈的轮廓。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发梢不断流淌,混合着或许有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甲板很快积起水洼,她就跪在那冰凉的水洼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好冷……意识有些模糊时,她忽然感到头顶的雨停了。不,不是雨停了,是一把用某种宽大树叶和坚韧藤蔓临时绑成的简陋“伞”,撑在了她的头顶。她微微抬头,看见几只甲壳赤红、体型硕大的火行炎爆蚁,正用它们有力的颚足和身躯,协力举着这把粗糙的叶伞,为她遮挡着瓢泼大雨。同时,另外几只工蚁拖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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