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案而起。
这么长时间不给清儿解毒,原来大卫打的是这个算盘!
一个小国,有啥资格和大渊谈邦交?
大卫小儿,怕是梦还没做醒。
大甲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守门的两个小太监瑟瑟发抖。
自从上次太子来信后,陛下这半月总算不躁狂了。
可如今,还是太子来信……难道这躁狂,又要开始发作了?
……
穆瑾瑞胸口剧烈起伏,过了许久,怒火渐渐冷却成沉甸甸的郁气。
他坐回龙椅,再次展开信纸。
目光一字一句地掠过那些刺目的文字。
“大卫崛起,不容小觑。一旦开战,没有赢家。四海涂炭,两败俱伤……”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尽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视线落在信纸末尾:“大卫国提出和亲之议,愿以此缔结邦交,且已为儿臣选定和亲公主。儿臣身中七毒散之厄,他们言明,一旦两国邦交,此毒自会解去。恳请父皇以大渊江山为重,审时度势,勿以儿计,儿之生死自有定数。”
“儿之生死自有定数” 八个字,像八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穆瑾瑞眼底。
太子是他唯一的嫡子、长子,是大渊未来的储君,是他捧在掌心护了二十余年的宝贝。
战北斗这招釜底抽薪,分明是妄想掐住他的命门。
书房内静得能听见漏刻滴水的声音,他望着满桌奏折,良久才哑声吩咐:“传朕旨意,召丞相胡克己即刻入宫。”
……
胡克己到后,御书房的门,一直紧闭了两个多时辰。
……
丞相走后,穆瑾瑞仿佛老了十岁。
不过半日功夫,这位执掌大渊朝局数十年的帝王,竟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连脊背都佝偻了几分。
丞相铿锵的话沉钟落定,犹在耳边:“太子殿下的毒暂且不论,邦交一事,大卫看似占尽先机,实则给了我朝喘息之机。边境烽火暂歇,非退让,是蓄力。先祖以农安身,今欲图强,必拓工商。”
穆瑾瑞闭了闭眼,掌心已沁出一层细汗。
他想起年轻时亲征朔北的雪夜,长枪挑落一个个敌盔的快意。
想起太庙祭祖时,祖宗牌位前燃得笔直的烛火。
当了几十年马上皇帝,这是必须卸甲了么?
卸甲归田。
归政。
归民。
归心。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是君王,不是只知酣战的匹夫!
他不得不承认,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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