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的行囊,和满腔的冤屈与悲愤。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深秋的雨冰冷刺骨,打在脸上生疼。崔亭立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城门,和城门上“永安”两个大字。
永安,永安,这京城何曾真正永安过?
他苦笑一声,放下车帘。马车沿着官道向南而行,车轮碾过泥泞,留下深深的车辙。
崔亭立不知道,就在他离京的同时,一队黑衣人也悄然出了城。他们骑马抄小路,赶在了马车之前。
三日后,崔亭立一行人行至暨州地界。此处山高林密,官道蜿蜒于群山之间,人烟稀少。时近黄昏,天色阴沉,眼看又有一场大雨。
“老爷,前面有个山洞,咱们歇一晚吧?”赶车的衙役老陈问道。这两个衙役对崔亭立颇为客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崔家虽倒了,但保不准哪天又起来了呢?
崔亭立点头:“也好。”
马车停在一处山洞口。老陈和老张下车,一个生火,一个取干粮。崔亭立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年轻时金榜题名的荣耀,想起了为官一方时的抱负,想起了女儿入宫时的喜悦,想起了外孙出生时的欢欣……
如今,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突然,林中传来一声异响。
老陈警觉地站起身:“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数十支羽箭破空而来!老陈和老张来不及反应,已被射成刺猬,倒地身亡。崔亭立大惊,刚要起身,一群黑衣人已从林中冲出,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蒙面汉子,眼神凶狠:“崔尚书,别来无恙?”
“你们是什么人?”崔亭立强作镇定,“老夫已是庶民,身无长物,各位好汉若是求财,怕是找错人了。”
蒙面汉子冷笑:“我们不要财,只要你的命。”
崔亭立心中一沉:“是魏仲卿派你们来的?”
“聪明,”蒙面汉子也不否认,“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崔尚书,黄泉路上别怨我们,要怨就怨你挡了别人的路。”
他一挥手:“杀!”
刀光闪动。
崔亭立闭上了眼。也好,这一生太累,是该歇歇了。只是书梅,驰儿……你们要好好活着……
刀锋落下。鲜血染红了山洞前的土地。雨,终于下了起来,越下越大,仿佛要洗净这世间所有的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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