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长发。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身下的被褥已经被鲜血浸透。
“陛下……陛下回来了吗?”她气若游丝地问。
春樱哭着摇头:“还没有消息……”
沈柔眼中最后一点光黯淡下去。三天前,成德帝心血来潮,带着近侍微服出宫,说是去城南别院“体察民情”。她原以为陛下会在她生产前赶回来,现在看来,怕是不能了。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沈柔痛极,意识模糊中,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声音微弱,充满了无助与期盼,却无人回应。
产房外殿,魏皇后端坐在主位上,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焦急。她不时询问太医情况,催促宫人送参汤,一切都做得无可挑剔。
只有最了解她的秋嬷嬷知道,皇后那些命令下得巧妙,该送的参汤总是“刚好”熬过头了,该请的那位专治难产的老太医今日“恰好”告病休沐,该备的止血药材不知为何少了几味关键。
天色渐暗,长春宫点起了灯火。北风从门窗缝隙钻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三更时分,一声极其微弱的啼哭声终于从产房传出。
稳婆抱着一个瘦小得可怜的婴儿出来,脸上却没有喜色:“恭喜皇后娘娘,沈嫔诞下一位皇子。只是……皇子太过孱弱,沈嫔娘娘她……”
魏皇后起身,沉声道:“皇子平安便好。沈妹妹产后虚弱,需绝对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示意心腹嬷嬷上前,从稳婆手中接过那个连哭声都细若游丝的婴儿。婴儿比卫弘驰出生时还要小上一圈,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将皇子抱去暖阁,好生照料。”魏皇后吩咐,随即转向众人,“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杖毙。”
宫人们战战兢兢地应下。
产房内,沈柔已经气若游丝。她隐约感觉到孩子被抱走,想抬手,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身下的血还在流,她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流失。
“孩子……”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春樱跪在床边,握着主子逐渐冰冷的手,泪流满面。她想出去求救,可皇后的人守在门外,说是奉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娘娘,您要坚持住啊……”春樱哽咽着,徒劳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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