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种无须言说的默契,已在彼此间流淌。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萧关山背着简单的包袱,几件换洗衣物,一把用布包裹的长剑,一些碎银,站在医馆门前。何佑清提着药篮,似是正要出诊。
“我送你一程。”何佑清道。
二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晨雾朦胧,早起的商贩正在卸下门板,炊烟从屋檐间袅袅升起。卖豆腐的吆喝声、铁匠铺的叮当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市井生活的乐章。
走过三条街,至城门外岔道。一条向东,通往官道;一条向北,通往山区小路。萧关山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他转身面向何佑清,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抱拳,声音微涩:“保重。”
何佑清点头,拱手还礼。晨光透过薄雾,照在他清瘦的脸上,神情平静温和:“江湖路远,愿君无恙。”
萧关山深深看了他一眼,似要将这画面刻入心中。然后转身,向东而行,步伐坚定,不曾回头。
何佑清站在原地,望着那青衫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雾霭之中。他低头看了看药篮,转身向另一条路走去,今日要去城外村庄为几个孤寡老人复诊。
生活如常,医馆照旧每日寅时开门,亥时歇息。何佑清依然望闻问切,开方施针,教习学徒。只是偶尔午后闲暇,烹茶独饮时,他会多备一个茶盏,放在对面,仿佛在等一位可能永远不会再来的客人。
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医馆即将关门时,一位风尘仆仆的镖师走了进来。
“何大夫,有人托我将此物转交给您。”
那是一个檀木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种子,附有一纸短笺:
“塞外偶得此花,当地人称之为‘清风兰’,花开时清香徐来,能辟秽浊。思及何兄医馆药气浓郁,或可植于院中,清风除浊,相得益彰。关山手书。”
何佑清拈起几粒种子,置于掌心。种子细小,黑褐色的外壳毫不起眼。他走到后院,在桂树旁辟出一小块地,小心种下。
春日里,种子发芽抽叶。夏日中,细茎长出花苞。秋风吹起时,竟开出淡紫色的小花,花瓣纤细如兰,香气清幽似有若无,却莫名地能驱散后院的药味,带来一丝山野清风。
徒弟尘无垢问:“师父,这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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