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圈,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们都来了。”
宗沁没听懂。
苏清南的手指从相州往南移,划过淮水,划过姑孰,停在更远的地方。
“韩侂胄在姑孰,晟王在淮南,河间王和豫章王在路上。他们以为能围死本王,以为能吃掉本王的几千人。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宗沁。
“李达的五万铁骑,该到了。”
虚空中。
棋盘上那颗碎了的黑子,已经被白衣男子拢成一个小小的坟。
黑衣女子坐在对面,看着那个坟,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韩侂胄以为自己赢了。他去了姑孰,以为苏清南会来救。可他不知道,苏清南不会来。”
白衣男子看着棋盘,没有说话。
黑衣女子说:“苏清南在相州,在等李达。五万铁骑,从北境日夜兼程,半个月的路,他走了十天。韩侂胄在姑孰,晟王在淮南,河间王和豫章王在路上。他们以为自己在围猎,可他们才是猎物。”
她顿了顿。
“苏清南这一步,不管怎么走,都是赢。”
白衣男子伸出手,把那个小小的坟推平。
粉末散在棋盘上,散在那颗完好的黑子旁边。
“未必,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