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
“不追了!”
他转过身,走回行军床,躺下。
“让他跑。他跑累了,自然会停下来。”
他闭上眼。
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帐帘的声音。
他躺了很久,久到孙幕僚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
“传令,明日一早,全军南下。不打相州了,打姑孰。”
孙幕僚愣住,“大帅……”
韩侂胄睁开眼,看着帐顶。
“苏清南跑了一圈,又回了相州。他以为本帅会追他,以为本帅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本帅不追了。他去相州,本帅去姑孰。他打本帅的老巢,本帅打他的姑孰。看谁先撑不住。”
……
姑孰。
嬴月站在城头,看着北方。
韩侂胄的大军又来了。
比上次更多,黑压压一片,从地平线上涌出来,铺天盖地。
骑兵在前面,步卒在后面,粮车在最后面。一眼望不到头。
她看着那片潮水,看着那面在风里飘动的旗。
旗上写着一个“韩”字。
她看了很久,然后松开剑柄。
“传令,各门加派守军。弓弩手上城,滚木礌石备好。不许出战,只许守。”
身后的人应了一声,跑去传令。
嬴月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忽然想起苏清南说的话。
“死守姑孰,不要主动出击,只需拖延时日。”
她不知道苏清南在做什么,可她相信他。
……
相州。
苏清南站在城头,看着南边。
韩侂胄没有来。
他去了姑孰。
他等了三天,等来的不是韩侂胄的大军,而是两封信。
第一封是嬴月写来的,“韩侂胄围姑孰,攻城甚急。请王爷速援。”
第二封是陈两仪写来的,“晟王出兵了,河间王和豫章王也动了。三路大军,正在南下。”
苏清南看完那两封信,把它们放在桌上。
青栀站在他身后,枪尖上的光在夜色里亮着。
宗沁坐在下首,左肩的白布已经换了新的,可白布里还是透出一片红。
“王爷,韩侂胄在打姑孰,晟王在打淮南,河间王和豫章王也在往这边赶。三路大军,十几万人,咱们只有三千。”宗沁的声音很沉。
苏清南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姑孰、淮南、河间、豫章,都被他画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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