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屈子沉江以殉楚,武侯尽瘁以报蜀,范文正先忧后乐以怀天下,此皆以赤诚之心寄社稷、以毕生之力托山河者也。」
「今臣女自审,德足以配位,容足以承恩,才足以佐治,志足以匡时————诸般缘法,俱已圆熟。」
「谨以家国大义为聘,赤子之心为礼,十年苦修之功为媒,毕生忠爱之念为质。」
「稽首顿首,愿嫁大明国运为妻。
「伏愿国运不弃,纳臣女为配。」
「臣女当以国运之忧为忧,以国运之乐为乐,以国运之兴为兴,以国运之衰为耻。」
「上以报父皇养育之恩、传法之德,中以安社稷苍生之望、修士之期,下以成臣女毕生之志、不渝之求。
「惟愿国运有灵,鉴此丹心。
「7
「臣女朱宁,稽首再拜。
全场鸦雀无声。
万元吉适时上前一步,高声宣布:「新人行礼——
「6
红毯之上,四百九十对新人齐拜。
朱嫩宁则是独自面朝法像,端起两只玉杯中的一只,对著看不见摸不著的国运,徐徐饮尽。
这一刻。
修士们纷纷站起身来。
狼吞虎咽的散修放下碗筷,窃窃私语的官修也收起了闲话。
所有人都在等待。
朱嫩宁面容平静,脊背挺直,等待之相最为平静。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一炷香的工夫也过去了。
天上的彩光依旧灿烂,地面的灵阵依旧绚烂。
桌上玉杯原封不动,除酒液泛起极细极淡的涟漪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国运没有回应。
朱慈炤率先笑出声来:「这么大的嫁势,怎么,国运不认得你?」
宾客窃语渐起。
顺庆修士面面相觑。
朱慈烺看向那张被珠帘半掩的脸。
不对,太平静了。
果然。
杯碎声清脆刺耳。
紧接著,朱嫩宁双手按住供桌边缘,奋力一掀,供桌连同灵酒残杯轰然翻倒。
朱嫩宁双膝重重跪地,在众人瞠目结舌中,撤下面上珠帘,露出一张狂热横泪的脸。
「父皇!」
「臣女顿悟矣!」
「昔虞舜孝亲而感天,汉文侍母而德彰,郭巨埋儿而福至。」
「此皆以孝道通神明,以父子血脉贯天地者!」
「家国大义或远,父女之情至近。
「国运不纳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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