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眼镜。
看着李昂的“睡姿”,浑浊的眼睛里也透出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躺平?
也好。
大家都能继续过安生日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两点半,上班的铃声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李昂要一觉睡到下班的时候,盖在他脸上的报纸,被一只手拿开了。
李昂坐直了身体,将那份《江州日报》仔细叠好,放在桌角。
他没有看办公室里的任何人,也没有召集开会,更没有询问任何工作上的事情。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文件柜前,拉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里面堆满了发黄、卷边的旧文件和资料。
李昂就这么蹲在地上,不嫌脏,不嫌乱,慢悠悠地翻看起来。
那副专注的样子,仿佛看的不是陈年旧账,而是什么国家机密。
办公室里的老油条们彻底看不懂了。
这算什么?
不发火,不问责,也不理人,就自己去看旧档案?
他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交换着眼神,最后,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戴老花镜的大爷身上。
他叫刘建业,是这个拆迁办里资格最老的人。
还有两年就退休了,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刘建业被众人推举出来,清了清嗓子。
端着自己的大茶缸,慢悠悠地晃到了李昂身边。
“咳,李主任。”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全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李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您来了,我这个老同志,也跟您汇报一下咱们办公室的工作情况。”
刘建业一开口,就是老官腔了。
“咱们这儿啊,情况比较特殊,工作呢,也比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