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位置。
“你,就坐那儿吧。”
说完,又坐了回去,继续织她的毛衣。
李昂走了过去。
那是一张老式的三合板桌子,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用手一摸,能留下一道清晰的指痕。
椅子更惨,四条腿不一样长,一条腿下面还垫着几块砖头。
赤裸裸的下马威。
刻意营造的凄凉处境。
虎落平阳被犬欺。
所有人都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观察着这个新来的、据说是从区长身边下来的年轻领导。
他们在等着看好戏。
等着看他会是暴跳如雷,还是垂头丧气。
然而,李昂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放下纸箱,没有发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他只是默默地走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破抹布,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一点点地擦拭桌椅。
一遍,两遍,三遍。
他擦得很仔细,很认真,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办公室里,斗地主的声音停了,打鼾的声音也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反常的年轻人身上。
终于,桌子被擦得一尘不染,连那把瘸腿的椅子,都被他擦得发亮。
所有人都以为,他接下来该发火了,或者至少该说点什么了。
李昂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他从纸箱里拿出一份今天刚出的《江州日报》,不是看的,而是直接往脸上一盖。
然后,他往那把摇摇晃晃的椅子上一靠,双脚往桌子上一搭。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报纸下,呼吸均匀。
整个拆迁办,静得只剩下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还有墙角大妈织毛衣时,毛衣针偶尔碰撞的轻响。
那两个玩斗地主的年轻人,手机调成了静音。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都挂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睡着了?”
“装的吧?哪有人到新单位第一天就睡觉的。”
“我看不是装的,这是被吓破胆了,直接躺平认输了呗。”
“啧,还以为区长身边下来的人有多大本事呢,原来是个草包。”
几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戴老花镜的大爷放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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