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坯房组成的巨大聚居区边缘。
“这里有三百万人口,是全世界最大的贫民窟之一。”费洛德下车时介绍。
“没有自来水,没有污水处理系统,电力供应不稳定。
但也是我们肿瘤研究的理想场所,因为这里有全世界最高发的某些肿瘤类型,而且病程发展快,便于观察。”
方郁雾环顾四周,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焚烧和排泄物的混合气味,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孩子们光着脚在污水沟边奔跑。
与她刚离开的战区相比,这里没有枪炮声,但有一种同样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方郁雾深吸一口气,即使在非洲这么久了,那点洁癖好了很多,但看到这环境,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有些反胃。
方郁雾已经可以想象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有多苦了,简直就是从天堂到了地狱。
费洛德的研究所比方郁雾想象中好一些,至少是一栋真正的两层建筑,有围墙和大门。
但进去后就会发现,所谓的“研究所”其实是诊所、实验室和宿舍的混合体。
一楼是诊疗区:四个简陋的诊室,一个同样简陋的手术室。
只有两个手术台,两台老旧的麻醉机,照明是几个大功率灯泡。
二楼是实验室和生活区。
“条件有限,但足够我们开展工作了。”费洛德说道。
“这里的工作人员主要是当地培训的医护,还有几位来自欧洲的志愿者医生。
你是唯一有神经外科专长的,脑瘤患者会特别需要你。”
方郁雾的宿舍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
窗外就是贫民窟的屋顶,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当天下午方郁雾就开始了工作,第一个患者是个十二岁的男孩,头痛呕吐三个月,最近开始出现视力模糊和行走不稳。
CT扫描显示,如果那台二十年前的老机器还算准确的话,那就是小脑部位有一个直径五厘米的肿瘤。
“没有MRI,没有增强扫描,没有病理活检。”费洛德指着模糊的影像说道。
“我们只能根据临床表现和经验判断,这个位置,这个症状,很可能是髓母细胞瘤。”
“那手术风险呢?”方郁雾问道。
“非常高,但如果不做,他最多还能活三个月,而且最后一个月会在剧痛和失明中度过。”
方郁雾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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