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各种臭袜子、旧拖鞋、揉皱的烟盒、乱七八糟的废纸。
啥破烂玩意儿都不缺,只有你想象不到的。
杵在门口,我愣是没勇气往里迈腿。
真不敢想象,猪圈一样的地方,居然有人能长年累月住得下去。
记得刚出社会那会儿,搁泰爷隔壁租过的那小破旅馆,已经够寒酸的了,但要是跟彭小南的屋子比起来简直就是特么天宫。
“咳咳,至少不漏风哈,还算不错是哈...”
窝棚里出身的任鹏启拄着拐杖靠在我身后,硬憋好半天才总算想到句说辞。
“害,江湖儿女,地为铺来天当被,咱出门不就是为了赚钱嘛,环境差就差点呗。”
彭小南倒是一点不觉得尴尬,大大咧咧走进屋里,随手扒拉了一下床上的脏旧被褥,又踢开脚边一堆啤酒瓶,勉强腾出一小块能坐人的地方,拍打两下超我俩示意:“虎哥,瘸哥进来坐啊,外面风大!条件确实是简陋了点,不过咱仨凑合一宿绝对没问题,明天我立马...”
又不受控制的瞄了眼“嘭嘭”撞的窗户玻璃直响的苍蝇群,我立时间感觉身上各种刺挠。
“那啥南哥啊,不是兄弟矫情,我睡觉有个怪癖,必须得裸着,咱都老爷们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待会我俩各自再开一间房,今晚就不麻烦你了。”
见过养蜂、养蝉蛹的,还特么头次亲眼目睹“养蝇”人,就他屋里的那方小天地,我估摸着跳蚤的种类都能比百科全书更详细更权威,慌忙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