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父家出来的时候,外面果然下起了小雨。
雨不大,细得像筛子筛过的面粉,落在法桐叶上沙沙作响。沈砚舟把车开到楼门口,林微言上车的时候,他伸手挡在车门上方,怕她碰到头。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像是做过一万次。
其实他只做过两次。一次是今天,一次是五年前,学校门口那辆出租车的后座。那时候她抱着刚从潘家园淘回来的《花间集》,兴奋得像捡到了宝,上车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他伸手挡了一下。她当时笑着说“沈律师真贴心”,他板着脸说“撞傻了谁帮我修书”。
五年了。
林微言坐进副驾驶,把那枚竹制书签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书签上的字在车内昏黄的阅读灯下显得更加歪歪扭扭——“年年此日,书脊相逢”。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