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他说完低头继续搬书,留林微言一个人站在巷口。
巷口的风吹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把那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对着太阳光看。红绳在风里轻轻晃,钥匙在阳光里闪了一下,铜面上映出她的半张脸,模模糊糊的,像是印在一张旧纸上的水印。
她终于想起来这把钥匙是哪一把了。
大学毕业那年,她在学校附近租过一间小房子,顶楼的阁楼间,租金便宜,有一个天窗,晚上能看到星星。她在那里住了不到两个月就搬回了书脊巷,因为外公的身体开始不好了。但她一直留着那把钥匙,把它挂在钥匙串上,和宿舍钥匙、修复室钥匙串在一起。后来钥匙串上的钥匙越换越多,那把阁楼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以为丢了。其实没有丢——它只是被人捡走了。被一个想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留一个借口、留一线希望的人捡走了。
沈砚舟在刚才的消息里说,这把钥匙是她在医院落下的。她信。但她现在站在巷口,握着这把钥匙,忽然觉得也许还有一种更深的可能——也许那把钥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落下的东西。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把一个能打开她世界的入口,留给了他。
她继续往巷子外面走。经过街角那家豆浆铺的时候,老板娘正在收摊,看见她就笑了:“今天不用上班啊?难得见你这个点还在巷子里晃。”
“请假了。”林微言说。
“难得难得。我们天天说你是巷子里最忙的人,比对面修鞋的老张还忙。老张至少星期天还休息呢。”
“那我今天也当一回老张。”
老板娘被逗笑了,笑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脆亮。林微言穿过巷口,走上大街。街上人不多,刚下过雨,大家都在等地面干了再出门。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几颗雨珠,被太阳一照,亮得像碎钻。她走到公交站牌下面等车,站牌旁边贴着一张被雨水泡烂了的广告,广告底下露出一角——是一张旧的海报,市博物馆的展览预告,日期是去年的。海报的主题叫“修复时光”,画面是一个古籍修复师的手,正在用镊子夹起一张残破的书页。那双手看起来很像她,但没有拍到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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