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书,还夹着几本武侠小说,金庸的,书脊都被翻烂了。
床头贴着一张素描。
铅笔画,笔触还很稚嫩,画的是学校图书馆门口的台阶,台阶上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等一个人的时候,就画她。”
林微言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你高中就在图书馆门口蹲点了?”
“不是蹲点。”沈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窘迫,“是去查资料。顺便——”
“顺便看我?”
“……嗯。”
林微言转过身。沈砚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耳朵尖有一点点发红。三十岁的男人了,站在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卧室门口,被她一句话问得像个被抓包的高中生。
她忽然就笑了。
不是释然的笑,也不是感动的笑,就是很普通的、被逗到了的笑。这个笑了她五年都笑不出来,现在笑出来,竟觉得也没有那么难。
“沈砚舟。”
“嗯。”
“下周我休息,跟你爸说一声,我来吃饺子。”
沈砚舟站直了身体。
“茴香馅还是荠菜馅?”
“都包一点。”林微言从他身边走过,往客厅走去,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被老房子的墙壁柔化成软软的调子,“茴香馅给你爸,荠菜馅给我。你爱吃哪种馅自己包,我不伺候。”
沈砚舟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正好落在她刚才站过的位置,照亮书桌上那幅粗糙的铅笔画,照亮画里那个坐在图书馆台阶上的女孩。
她在客厅里喊他:“你家冰箱有菜吗?我饿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快步跟出去。
老房子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厚的闷响,像旧时光落锁,也像新故事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