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他怕的不是你不原谅他,而是你原谅他之后,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顾晓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替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翻译那些被咽下去的话,“五年对一个人来说太长了。你有了自己的生活,有安稳的事业,有周医生那样的人在身边。他回来的时候,大概是抱着‘只要看到你好就够了’的心情。所以他不敢说,怕一说出来,连默默看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倒是想得周到。”林微言苦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汤烫得她舌尖发麻,但她没有皱眉,“可他想过没有,这样对我才最不公平。”
“所以我来找你了。”顾晓曼认真地看着她,“不是他要我来的,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完整的真相。他欠你的,不应该由他一个人来决定什么时候还、怎么还。”
林微言把文件重新装回信封,动作轻柔而仔细,像对待一件刚修复完成的古籍。她把信封放进布包里,跟那本《花间集》放在一起,然后站起来。
“谢谢你,顾小姐。”
顾晓曼也站了起来:“你不恨我?”
“恨你什么?”林微言系好围巾,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淡淡的,像雨停后从云层里透出来的第一缕光,“你也是被卷进来的人。况且,你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她走到茶馆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句:“他膝盖上那道疤,是踢球摔的对吧?不是跟人打架。”
顾晓曼愣住了,然后轻轻点头:“是踢球。大学校队那年的半决赛,他进了两个球,最后三分钟被人铲倒,膝盖磕在球门柱上。伤口很深,缝了七针。”
“他没有骗我。”林微言低下头,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件事他没有骗我。”
她推开茶馆的玻璃门走了出去。雨已经停了,西边的天空裂开一大片晚霞,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橘红色。两棵老榕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油亮,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清新得像刚翻开的线装书。
林微言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翻到沈砚舟的号码。她的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迟疑了好几秒。
最后她发了一条信息,只有六个字:
“灵岩寺的灯,亮了。”
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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