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否认。”老孙头笑着摆摆手,“我这双眼睛在潘家园看了三十年的人了,什么人什么心思,一眼就能瞧出来。你刚进门的时候,先看的是书,然后每翻一本书都要往他那边瞟一眼。这不是在意是什么?”
林微言被说得耳根发热,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掩饰自己的窘迫。沈砚舟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但林微言听见了,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沈砚舟被踢了也不恼,反而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本同治年间的《花间集》抽出来,翻开看了几页,然后回头问老孙头:“孙师傅,这本您卖吗?”
“你小子又想买?”
“嗯。”沈砚舟合上书,封面上的签条已经残损了大半,但内页保存得相当完整,“上次那本是万历版,这个同治版虽然年代近,但刻工更精细,插图也更完整。”
老孙头看了看林微言,意味深长地笑了:“这次不用还价了,直接说多少钱你都要吧?”
沈砚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微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本书。翻开的正好是卷首的那幅版画,折枝花卉配上行云流水的行书,虽不如明版那样古朴浑厚,但多了一份清秀雅致。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书合上,轻轻放回沈砚舟手里。
“这本我要自己买。”
“微言——”
“那本是你送我的,这本是我自己买来配它的。”她看着他的眼睛,“万一以后你再跑了,我至少还有两本书。”
这话说得平静,但字字都像带着钩子。沈砚舟攥紧手里的书,指节微微发白,他看着她的脸,看到她眼底那一层薄薄的、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水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不跑了。”他说,声音不大,却很重,像在法庭上做出最终陈述,“跑到哪儿都没用。”
老孙头在旁边端着茶杯看戏,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嘴:“行了行了,要谈情说爱出去谈,别在我这儿腻歪。书两千八拿走,不二价。”
“一千五。”林微言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
店里安静了一秒。老孙头瞪大眼睛看着她,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笑得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够了,他指着林微言对沈砚舟说:“小子,这位你可得抓紧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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