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拎着水壶去了后面小厨房,留他们两个在书堆里坐着。
林微言没有坐。她的目光已经被桌上那本清代刻本吸引了,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是嘉庆年间的《说文解字注》,品相相当不错,只是书口有几处虫蛀的痕迹。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隔着空气沿着虫蛀的边缘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修复方案。
“职业病犯了?”沈砚舟靠在书架边上,看着她。
“品相真好。”林微言直起腰,又在旁边的书架上扫了一圈,目光忽然定住了——书架最上层,露出一个熟悉的书脊,暗蓝色的函套,边角包着绫绢。
“那是……”
“万历年间的《花间集》。”老孙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茶壶走回来,往藤椅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不是你们那本。那本被这小子买走了,这本是同治年间的翻刻本,比不上那一版,但也算不错了。”
林微言把目光收回来,在老孙头对面坐下。沈砚舟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藤椅老旧,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小姑娘是做什么的?”老孙头啜了一口茶,打量着她,“身上有旧书的味儿,不是普通读者吧。”
“我是做古籍修复的。”
“怪不得。”老孙头眼睛一亮,“我说怎么一进门就先看品相。修复哪一类的?刻本还是写本?”
“刻本为主,也修一些信札和档案。”林微言说起专业就认真起来,“现在主要做明版和清初刻本的修复,手头正在修一部康熙年间的诗集。”
“康熙本好啊,纸张和墨色都是最好的时候。”老孙头点点头,忽然转头看了沈砚舟一眼,又看看林微言,“小子,你眼光不错。当年你买那本书的时候我就想,肯为一本书淋雨的年轻人,心里一定装着什么人。那本书的主人,得是配得上那本书的人。”
沈砚舟端茶的手顿了顿,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
老孙头又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这代年轻人啊,谈个恋爱太费劲了。我们那会儿哪有什么试探来试探去的,看上了就问,愿意就处,不愿意就拉倒。你们倒好,一个在雨里翻书翻了三年,一个——”他看向林微言,“大晚上跑来潘家园吹风,明明心里在意得不行,嘴上就是不说。”
“我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