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自己。后来她抬头,他已经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翻着面前的法律教材。
第二张是她在潘家园淘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蹲在旧书摊前,手里捧着一本残破的线装书,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那是她第一次独自淘到一本真正的古籍——虽然只是清代的普通刻本,品相也不好,但她高兴得像捡到了宝。
“这张是我拍的。”沈父在旁边说,“那天砚舟非要带我去潘家园转转,说您不是喜欢老物件吗,去看看。到了那儿他就拉着我往旧书摊走,我还纳闷,后来就看见你蹲在那儿。他远远站着看了你好一会儿,没上去打招呼。”
林微言翻到第三张,手指顿住了。
是那本《花间集》。
照片里,沈砚舟站在潘家园一个老摊主面前,手里拿着的正是后来送给她的那本。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正低头翻看书页,神情专注而小心,像是在鉴定什么珍贵的文物。
“那时候你们已经分开了。”沈父的声音平静却沉重,“他一个人在潘家园转了三天,把那一片的旧书摊翻了个遍,才找到这本。回来以后就锁在书柜里,谁都不让碰。他事务所刚起步那会儿最难,租的房子连暖气都没有,他都没动过卖这本书的念头。”
林微言攥着照片,指节发白。
她想起重逢那天,雨雾里旧书散落一地,沈砚舟弯腰一本一本捡起来,最后拿起那本《花间集》时,手指在上面多停了一秒。那一秒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不是。
“您说的三天,是哪三天?”她听见自己问。
沈父想了想:“应该是你毕业典礼前后。他那天从潘家园回来,浑身都湿透了,淋了雨,发了两天烧。烧糊涂了喊你的名字,醒来又不承认。”
毕业典礼。
林微言记得那天。她穿着学士服站在礼堂门口,很多同学来合影,周明宇也来了,捧着一束向日葵,说小言毕业快乐。她笑着接过花,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人群。沈砚舟没有来,她知道他不会来,他们已经分开快两年了。
可原来他来了,在离她几公里外的旧书摊前,淋着雨,翻找一本她曾经随口提过的书。
“他从来没说过。”林微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会说的。”沈父叹了口气,“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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