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去。我不会打扰你,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你不知道。”
林微言把书合上,双手压在封面上,肩膀微微发抖。
陈叔没有说话,把茶端出去换了杯热的,放在她手边。
过了很久,林微言重新翻开书。这一次她翻到了《花间集》的最后一页。那一页本来是空白的,但沈砚舟在上面写了最后一段批注。日期是2019年春天,距离他们分手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字迹比之前的都要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又像是在犹豫了很久之后一口气写完的。
“明天就要去香港了。今天把这本书又翻了一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写了这么多。这些话你大概永远看不到。看不到也好,因为每一句都是借口。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我没有勇气让你等我。我不敢让你知道我爸的事,不敢让你看到我低声下气求人的样子,不敢把你拉进我的烂摊子里。我很清楚,我一旦告诉你,你一定不会走。正因为你不会走,我才不能告诉你。你要恨就恨吧。恨总比可怜好。”
林微言看到这里,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淌,滴在膝盖上的牛皮纸袋上,滴在那张信纸的边角上。她没有去擦,任它们流。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五年里她流过的所有眼泪,他一个人在病房走廊里、在律所加班到深夜的办公室里、在香港陌生的出租屋里,可能都流过一遍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只流过比她更多的。
陈叔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变成“休息中”。然后他拉上了书店的卷帘门,把外面的喧嚣和阳光一起挡在外面。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老座钟的滴答声。
“哭吧,”陈叔坐回小板凳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年你把自己关在屋里闷着不哭,我就知道这事儿没完。眼泪这东西,流出来就好了,憋着才会烂在肚子里。”
林微言把眼泪擦干,重新翻开那本《花间集》,从头开始看。
这一次她不再只盯着那些文字背后的情感,而是以修复师的专业眼光,仔细检查书页的状况。翻到中途的时候,她发现有一页的边缘裂了一道大约三厘米的口子。纸张还没有完全断裂,但纤维已经拉得很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