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眼睛里的那层壁垒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漏出来的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已经发酵成酸涩的温柔。
“所以我不能告诉你。让你恨我,也好过让我亲手把你这辈子最好的机会毁掉。你恨我,你可以往前走,遇到更合适的人,过上不用替别人操心债务的生活。但如果我拖你下水,你失去的不只是爱情——你会失去你热爱的工作、你十年的梦想。你说得对,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力。这个权力我给不了你。因为无论你选什么,输的那个人都是你。”
他的话停住了,不是因为他觉得话已经说完了,而是他的嗓子已经紧到发不出更多声音。巷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奶茶店的喧嚣、远处的车声、树梢的风声,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像是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把这片小小的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林微言看着他。
隔着三步的距离,隔着五年的光阴,隔着那么多被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的想念和那么多被病历纸记录下来的疼痛,她看着他。然后她做了一件沈砚舟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她把桂花糕从纸袋里拿出来,剥开荷叶,掰下一块,递到他嘴边。
“张嘴。”她说。
沈砚舟愣住了。
“老张头的桂花糕,趁热吃。你花了钱买的,自己一口都不吃,站在树底下喂蚊子喂了三个小时,你不饿吗?”
沈砚舟机械地张开嘴,林微言把桂花糕塞进他嘴里。糕还是烫的,桂花糖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软糯的米粉裹着热气咽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沈砚舟嚼着嚼着,忽然觉得鼻梁有点发酸。
他记不清楚上一次有人往他嘴里塞东西吃是什么时候了。母亲在老家照顾父亲,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同事们跟他吃饭都是商务局,敬酒寒暄,每一口菜都带着功利。他自己一个人住,吃饭从来只是为了活着——外卖盒子打开,吃完盖回去,十五分钟解决一顿饭。胃出血那次就是因为连续吃了两周的凉外卖,胃黏膜被刺激到极限,终于在某天半夜爆发出剧烈的疼痛,他一个人打车去急诊室,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输了一夜的液。第二天照常上班。
而现在,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在挂满整树的槐花和暖黄的灯光里,有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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