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杏花吹满头的少女了。但他说,愿她永远如此。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
沈砚舟:“桂花红茶,我提前去试过了。确实不错。明天我带一罐给你。”
她站在满天的晚霞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林微言提前十五分钟到了片羽堂。
茶馆不大,开在书脊巷东头一栋老房子的二楼。窗户正对着巷子里的老槐树,推开窗就能看到满树金黄的叶子在秋风里轻轻摇晃。店里的桌椅全是老榆木打的,桌面上的木纹被茶水浸润了多年,油亮油亮的,摸上去温润如玉。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桂花红茶。茶是现泡的,老板把白瓷茶壶端上来的时候,壶嘴里正往外冒着白汽,桂花的甜香和红茶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缓缓散开。
她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
两点五十八分,她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皮鞋踩在老旧的木楼梯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急不缓。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烫。桂花很香。
他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