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说的是人。她把《花间集》放在沈砚舟那里保管的那两年,他背完了整本书。而那些年里,她甚至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窗外那片被太阳晒暖的字帖被风吹远,飘到书脊巷的青石板路上。在那些温庭筠、韦庄的词句背面,沈砚舟忽然开口,声音低而稳。
“微言。我读这些词的时候,不是为了背。是为了在想你的时候,有东西可以念。”
林微言的手指顿住了。停在《望江南》那一页的书眉上。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眼眶里转了太久的东西会掉下来。窗外又飘进一朵槐花,落在《花间集》的扉页上,袖扣旁边。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沈砚舟。”
“嗯。”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也念到这首《望江南》。”
“记得。那时候你嫌这里太静,说要有个院子就好了。你说你想在院子里种一棵树。”
“我说的是槐树。种在书房外面,春天开花了,整个书房都是香的。”她笑了一下,“你还说槐树长得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到书房窗户那么高。”
“现在种一棵,再过几年就高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工作台上的《花间集》,又看了看窗外那棵老槐树。槐花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像走在云里。她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那只橘猫趴在门槛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她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它舒服得呼噜呼噜响。
“走吧。”她说。
“去哪。”
“不是说要种树吗。”
沈砚舟站起来,先打了通电话去预订树苗,然后走到门口。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靛蓝色棉麻衬衫,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后颈上。猫蹭了蹭她的小腿,她低头笑了笑,把猫抱起来放在门槛上。转过身发现他在看她。
“干嘛。”
“没什么。”
他们在巷口的花木店挑了一株槐树苗。树苗不高,根上包着土球,用草绳捆得紧紧的。老板说这苗是两年生的,好养活,春天开花早。林微言蹲下来摸了摸叶片,手指在叶缘上划过,转过身朝沈砚舟点了点头。沈砚舟付了钱,把树苗扛上肩膀,回了枕草居后面的小院。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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