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资料。这些声音都成了背景,模糊而遥远。在他们坐着的这个角落,时间仿佛静止了。
“因为这是你热爱的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想了解,想靠近,想……至少在你谈论这些的时候,我能听懂你在说什么。”
林微言感到胸口一紧。
她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空荡荡的讲台。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影子在缓慢移动。
“讲座要开始了。”她说。
沈砚舟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下半场讲座主要讲数字化修复的伦理问题。专家提出了一个尖锐的观点:当技术可以完美复原古籍的原貌,甚至通过算法“补全”缺失的文字时,修复的边界在哪里?我们是在修复历史,还是在创造历史?
这个问题引发了会场的讨论。几位资深修复师相继发言,各执一词。有人坚持“修旧如旧”的传统原则,认为任何添加都是对文物的破坏;有人则认为,在最大限度保留原貌的基础上,合理运用技术还原缺失部分,是对历史的负责。
林微言听着,心里有些复杂。她想起自己正在修复的那本地方志,其中有一页缺失了大半,内容正好是关键的年表。按照传统做法,她只能保留残缺,用空白宣纸补全页面结构,但文字信息永远缺失了。可是如果用数字技术,结合现存的其他版本,或许可以推测出缺失的内容……
“你会怎么做?”沈砚舟忽然问。
林微言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很认真,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意见。
“我……不知道。”她坦白地说,“从感情上,我倾向于传统。残缺本身也是历史的一部分。但从理性上,如果技术可以帮助后人更好地理解文献,也许……适当的还原是有意义的。”
“这就像是法律解释。”沈砚舟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钢笔,“当法律条文存在模糊或缺失时,法官需要根据立法原意、司法实践、社会效果等多种因素进行解释。本质上,也是在‘补全’缺失的部分,但必须在既定的框架内进行。”
这个类比让林微言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竟有几分道理。
“所以你的观点是?”她问。
“框架很重要。”沈砚舟说,“无论是法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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