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本,“当时情况很危险,急性髓系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他儿子,就是那个沈律师,天天守在病房外,眼睛熬得通红。钱不够,他就到处借,听说把能借的都借遍了。”
病历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次病危通知,每一次抢救,每一次缴费记录。林微言一页页翻着,手指在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医学术语上划过。她看到沈砚舟的签名,一次又一次,从工整到潦草,到最后几乎不成形。
那是他父亲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痕迹,也是沈砚舟一个人扛下所有的证据。
“后来呢?”她问,声音有些哑。
“后来突然就有钱了。”老护士说,“好像是有什么慈善基金资助,一下子缴清了所有费用。手术很成功,病人恢复得也不错,半年后就出院了。他儿子来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笑得特别开心。我还记得他说:‘爸,咱们回家了。’”
林微言闭上眼睛。她能想象那个画面——沈砚舟扶着父亲,走出医院大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他终于救回了父亲,却也失去了她。
不,不是失去。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护士长,我能问一下……”林微言睁开眼,“当时那个慈善基金,是什么名字?”
老护士想了想:“好像是什么顾氏医疗救助基金。对,就是这个。当时我们还说,这家人运气真好,能申请到这种大基金的资助。”
顾氏。
果然。
林微言谢过护士,走出医院。外面阳光正好,她却觉得冷。不是身体的冷,是从心底泛上来的寒意。她终于拼凑出了五年前那个夏天的全貌——沈砚舟在医院和律师事务所之间奔波,一边是病危的父亲,一边是苛刻的协议。他签下名字的时候,手会不会抖?他来找她说那些绝情话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在滴血?
而她呢?她在哭,在恨,在把自己关起来,一遍遍问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可能比她更痛。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砚舟。
林微言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看了很久,直到铃声快要停止,才按下接听键。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沙哑,像是没睡好,“陈叔说,他把东西给你了。”
“嗯。”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顿了顿,“那些事,本来想亲口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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