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他,过去的伤痛还不够吗?情感的小人却微弱地反驳:只是去看看书,公事公办。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她收起手机,上了车。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从充满烟火气的老城区,逐渐过渡到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然后又慢慢接近那片以“旧”闻名的区域。
潘家园到了。
周六的潘家园,永远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地摊沿着道路两侧密密麻麻地铺开,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老物件”:泛黄的字画、生锈的铜钱、缺角的瓷器、看不出年代的木雕、五花八门的旧书报……摊主们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大声招揽着顾客。游客、藏家、捡漏的、看热闹的,挤挤挨挨,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旧纸、汗水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属于“旧物”的复杂气味。
林微言一下车,就被这股熟悉又喧闹的气浪包裹。她定了定神,穿过拥挤的人流,朝着北门方向走去。她对这里很熟,大学时就和沈砚舟来过无数次。那时候没什么钱,就看个热闹,偶尔淘到一本便宜的旧书,就能高兴半天。沈砚舟总是走在她外侧,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潮,在她蹲下来翻看东西时,就安静地站在旁边,偶尔递过来一瓶水,或者指出某个细节。
“汲古斋”是潘家园里一家有些年头的旧书店,门面不大,装修古旧,主要经营线装古籍和民国旧书,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林微言以前来过几次,和老板打过交道。
她走到“汲古斋”门前,看了看时间,八点五十五分。门口人来人往,没有沈砚舟的身影。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说不清的失落。或许他没来?或许他等不及走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来了。”
林微言心头一跳,转过身。
沈砚舟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腕上那块简洁的机械表。下身是深色的休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天在雨中少了几分冷峻,多了些随和,但眉宇间那股疏离沉静的气质依旧。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不像来看旧书,倒像来谈生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专注,像是要把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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