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五年前她失魂落魄地回来,陈叔也只是在她某次来店里找书时,递给她一碗自己熬的冰糖梨水,说:“丫头,心里苦,吃点甜的。”
“陈叔,”她忍不住轻声问,“您说……错过的东西,还能找回来吗?就算找回来,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陈叔摇蒲扇的手停了一下,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有种通透的光:“东西破了,能修。人走远了,能找。但找回来,修好了,那裂纹还在,那走过的路也抹不掉。就看你是愿意天天对着那裂纹过日子,还是愿意相信,有了裂纹的东西,说不定更结实,更有味儿。”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啊,也得看那东西,值不值得你费那个劲去修,那个人,值不值得你走那么远的路去找。”
值不值得?
林微言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这个问题,这五天来,在她心里翻腾了无数遍。理智告诉她,五年前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他当初的决绝是冰冷的,哪怕有苦衷,那种被抛弃、被否定的痛楚,并不会因此消失。可情感……情感像暗夜里滋生的藤蔓,不受控制地缠绕上来。他再次出现时眼中的痛悔和隐忍,他提起旧书时小心翼翼的语气,他站在雨中的孤绝背影……还有,她自己心里,那块从未真正愈合的空洞。
“我走了,陈叔。”她最终只是这么说。
“去吧。”陈叔挥挥蒲扇,又重新盖在脸上,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三
走出书脊巷,喧嚣稍稍退去。林微言站在公交站牌下,等着开往潘家园方向的车。周末的早晨,等车的人不多,只有几个提着鸟笼的老爷子,和一个背着巨大画板的年轻女孩。
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信息。昨天沈砚舟把书给她之后,只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书的情况,等你看了再说。不急。”后面附了一个时间地点:周六上午九点,潘家园北门“汲古斋”前。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确认她是否会去。就那么笃定地,把时间和地点摆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邀请,或者,一个安静的等待。
林微言看着那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去,还是不去?这个问题从昨天纠结到现在。理智的小人不断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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