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地退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中午时分,林微言补完了手札的最后几处破损。她放下笔,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这才发现沈砚舟已经把《诗经》的散页全部理好,用镇纸压着,整整齐齐。
“饿了吧?”沈砚舟看了眼手表,“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林微言是真的饿了,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那碗豆腐脑,什么都没吃。
“没有随便。”沈砚舟站起身,摘下手套,“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巷尾那家的小馄饨,要不要?”
林微言点点头。沈砚舟转身下楼,脚步轻快。她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忽然想起大学时,他也是这样,每次她说“随便”,他就会报出一串她喜欢吃的,然后问“选哪个”。她总是嫌他啰嗦,可心里是喜欢的——被人记住喜好,是件温暖的事。
她走到窗边,看着沈砚舟走出书店,穿过巷子。阳光落在他肩上,灰色衬衫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巷子里的邻居看到他,熟稔地打招呼,他停下来,笑着回应几句。那笑容很淡,但真实。
五年了,书脊巷的人还记得他。也难怪,当年他常来,帮她家修过漏雨的屋顶,陪陈叔下过棋,还给巷子里的孩子们辅导过功课。大家都喜欢他,说他虽然话不多,但人实在。分手后,还有人悄悄问过她,那个常来的小伙子怎么不来了。她只能笑着说,他忙。
馄饨买回来了,还多带了一碟凉拌黄瓜,爽口开胃。两人就着工作台吃午饭,沈砚舟从袋子里拿出两双筷子,递给她一双,是木质的,不是一次性筷子。
“巷口新开了家日用品店,看到这筷子不错,就买了。”他解释得有些刻意,“你总用一次性筷子,不环保。”
林微言接过筷子,打磨得很光滑,尾端刻着小小的竹叶纹。是她的风格。
“谢谢。”她低声说。
“不用谢。”沈砚舟低头吃馄饨,耳根有点红。
午饭后,林微言继续工作,沈砚舟则接了个电话,是律所打来的。他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但林微言还是能听出是在讨论一个案子的细节。他的语速很快,逻辑清晰,三两句话就指出了对方论证的漏洞。工作中的沈砚舟,是她熟悉的那个沈砚舟——冷静,锐利,掌控全局。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挂断后,他走回来,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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