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弟弟,要敬重兄长。梓安身体不好,你不要总让他操心。军国大事,你要多担待,让他少熬些夜。”
兄弟二人同时跪在榻前,重重磕头: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永不相负,永不相疑!”
徐骁看着他们,泪水终于滑落。
他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声音温柔得不像金戈铁马一生的开国皇帝:
“好...好...咱的好儿子...”
这一夜,父子三人说了很久的话。
徐骁讲起年轻时的事。讲他如何从一个北凉边军小卒,一步步爬到将军;讲他如何在战场上第一次见到吴素,那时她女扮男装混在斥候队里,一眼就被他认了出来;讲他如何带着北凉军在风雪中奔袭千里,解了离阳朝廷的围城之困,却被朝廷猜忌、排挤...
“那时候咱就想啊,”徐骁望着烛火,“打天下有什么用?替人卖命有什么用?人家还是不信任你,还是要防着你。与其给人当刀,不如自己当执刀的人。”
“所以你娘一直说,咱造反不是为了当皇帝,是为了不当刀。”他笑了笑,“这话对,也不全对。咱确实不想当刀,但咱也想过——若咱当了皇帝,能让天下少些战乱,让百姓少些流离,让将士不再被上位者当成弃子...”
他看向两个儿子:“你们知道,咱这辈子最骄傲的是什么?”
徐凤年道:“是打下了这天下?”
徐骁摇头。
徐梓安道:“是建立大凉,开创启元盛世?”
徐骁还是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们:“是你们。”
烛火下,他苍老的脸上满是温柔:“是娶了你娘,生养了你们五个。脂虎能干,梓安仁厚,凤年忠勇,渭熊聪慧,龙象纯良...咱这辈子,打了很多仗,杀了很多敌,可回头看,最珍贵的不是那些战功,不是这皇位,是这个家。”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疲惫:“咱累了。你们回去吧。明日除夕,一家人好好团圆。”
兄弟二人扶他躺下,掖好被角,轻手轻脚退出暖阁。
走到门边时,身后忽然传来徐骁的声音:
“梓安。”
徐梓安回头。
徐骁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声音很轻:
“你娘走的那年,拉着咱的手说:‘骁哥,咱们梓安身子弱,以后要你多费心了。’咱答应她了。”
他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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