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聊表心意。”
呼延灼深深看她一眼,躬身道:“老臣遵旨。”
他退下后,慕容梧竹独自坐在亭中,望着园中春色。阳光正好,照得新绿的草叶晶莹剔透。远处有宫女在放纸鸢,彩色的纸鸢在蓝天中飘摇,引来阵阵欢笑。
这场景本该让人欢喜,可她心中只有一片荒凉。
手再次抚上小腹,她轻声说:“墨麟,你要好好的。你要健健康康地出生,快快乐乐地长大...要活得比我们都暖和。”
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些,像在回应她的期盼。
慕容梧竹笑了,笑着笑着,泪水却滑落下来。
春风依旧温柔,纸鸢依旧高飞。而一个名为徐墨麟的生命,正在这片草原上悄然生长,承载着太多的期望、算计、情仇与梦想。
三月二十,西楚旧都,摘星楼。
姜泥站在高台之上,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皇城的春夜尚有寒意,但星空璀璨,银河如练,横亘天际。她望着北方——那是北凉的方向,是徐凤年所在的方向。
曹长卿缓步走上高台,手中拿着一份文书。
“陛下,北凉来信。”
姜泥接过,就着星光快速浏览。信是徐凤年亲笔,说的都是军务政务——神机营的进展、铁浮屠的改良、南疆的局势。字迹刚劲有力,条理清晰,已隐隐有统帅之风。
信末,他添了一句:“旧都春深,望自珍重。三年之约,凤年必践。”
姜泥看着那句,嘴角扬起笑意。她将信折好,贴身收好,才转向曹长卿:“曹叔叔,江南春汛如何?”
“一切顺利。”曹长卿眼中露出欣慰,“新修的水渠发挥了作用,受灾田地不到往年的三成。百姓都说...这是陛下的德政。”
姜泥摇头:“是曹叔叔与诸位大人的功劳,我不过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罢了。”
“但公主坐稳这个位置,就是最大的功劳。”曹长卿看着她,目光温和,“这半年,陛下批阅的奏章,接见的臣民,颁布的政令...百姓都看在眼里。他们说,西楚有福,得此明主。”
姜泥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只是...不想辜负那些为我死去的人,也不想辜负...那些还活着、对我抱有期待的人。”
包括徐凤年,包括徐梓安,包括北凉与西楚千千万万的百姓。
曹长卿点头,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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