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裴南苇坐在榻边,看着他苍白的面容,许久未动。窗外雨声淅沥,梨花在风中飘零,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我会的,”她握着他冰凉的手,轻声承诺,“你交代的事,我都会做到。但你也答应我...尽量,尽量活得久一些。至少...至少看一眼春天,看一眼桃花开,看一眼...你想看的人。”
窗外,雨渐渐停了。云层散开,漏下一缕天光,照在庭中积水上,映出破碎的彩虹。
春天还在继续。生命也在继续。
同一日,北莽新龙城,皇宫御花园。
慕容梧竹坐在亭中,面前摊着一本奏章,却半晌没翻一页。她穿着宽松的常服,小腹已微微隆起,虽还不明显,但宽大衣裳下的弧度,已能看出生命的迹象。
御花园里春意正浓。草原的春天来得迟,但一旦到来,便势不可挡。枯黄了一冬的草甸泛起新绿,野花星星点点绽放,红的、黄的、紫的,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盒。远处有宫人正在修剪花木,传来细微的剪刀声。
“陛下,”贴身女官轻声提醒,“这风还有些凉,要不要加件披风?”
慕容梧竹摇头:“不必。朕想吹吹风。”
她确实想吹风。孕期的燥热让她总觉闷得慌,唯有这带着青草气息的春风,能让她舒坦些。更重要的是——这风从南边来,从北凉的方向来。
她想起呼延灼带回的那张宣纸,想起上面“墨麟”两个字,想起徐梓安说的“希望他活得暖和些”。这些日子,她常对着那两个字发呆,想象着徐梓安写下它们时的模样——一定是靠在病榻上,强撑着精神,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墨麟...”她轻声念着,手抚上小腹,“阿暖...你爹给你取的名字,你喜欢吗?”
腹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像是回应。慕容梧竹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初为人母的温柔,也有难言的酸楚。
这是孩子第一次胎动。她本该欢喜,本该与人分享,可她能告诉谁?呼延灼是臣子,太医是外人,宫中侍女...更不可能。这份喜悦,这份生命的悸动,竟无人可说。
她忽然想起裴南苇托呼延灼带回的血燕和老参。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在知道她怀了徐梓安的孩子后,非但没有怨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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