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疆贸易。”徐凤年顿了顿,“还有,南诏二公主的送亲队伍改了路线,绕道更南边,避开了漓江一线。”
徐梓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分寸把握得不错。示威而不挑衅,展示而不入侵。凤年,你长大了。”
徐凤年鼻子一酸,低头道:“都是大哥教得好。”
“我教你的有限,更多是你自己悟的。”徐梓安合上书,望向窗外,“南疆的事暂时稳住了,但西边...西域诸国最近不太安分。天听司报说,有几个小国在暗中联络,似是想趁中原三分,捞些好处。”
“我这就去处理。”
“不急。”徐梓安叫住他,“先歇几日。你这一去半月,奔波劳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徐凤年应了,退出暖阁。
门外,徐渭熊和裴南苇都在等着。
“南诏东越的反应,比预期要好。”徐渭熊递过一份密报,“曹先生来信,说东越使者已到郢城,态度颇为恭谨。西楚南境的压力,小了很多。”
徐凤年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嘴角扬起笑意:“看来这一趟,值了。”
裴南苇看着他明显消瘦的脸颊,轻声道:“厨房炖了参汤,去喝一碗吧。”
三人并肩走向前厅。廊外,春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滋润着庭院里的草木。红梅已谢,桃花正开,粉白的花瓣在雨中簌簌落下,铺了满地锦绣。
徐凤年忽然想起姜泥。
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在批阅奏章,还是在观星台上看雨?郢城的桃花,也该开了吧。
三年之约,才过去两个月。
路还长,但他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听潮亭的灯火在雨中朦胧温暖,而北凉的刀锋,在这一次南疆之行后,将更加无人敢轻视。
这乱世,靠的从来不止是仁义,更是亮剑时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