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
整个演习持续了半个时辰。
结束时,野象谷已是硝烟弥漫,草皮翻卷。二十门大炮打光了携带的一半弹药,神机营燧发枪的枪管都打红了,铁浮屠的重甲上沾满泥土,龙骑兵的弯刀“染血”(红漆)——当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徐凤年驻马谷心,环视这片被蹂躏过的土地。
“收兵。”他淡淡下令。
没有欢呼,没有庆功。两千五百北凉军沉默地整队,清理痕迹,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野象谷。
但他们知道,该看到的人,一定都看到了。
当日傍晚,野象谷以北三十里,南诏“望北关”。
关城守将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南诏守将蒙琰,一个四十多岁、满脸风霜的老将,此刻正盯着案上的两份军报,手在微微发抖。一份是今晨探子送回的北凉军动向,一份是午后从野象谷逃回的土司信使的口述记录。
“...北凉军炮声如雷,十里可闻...铁骑冲锋,地动山摇...林中箭雨遮天...半个时辰,野象谷几成焦土...”
蒙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是南诏军中少有的明白人,知道这根本不是“剿匪”,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展示。北凉选在野象谷,选在离东越边境五十里的地方,选在南诏二公主送亲队伍必经之路的侧翼——每一个选择,都充满了精心计算的威慑。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向王庭禀报...”
“禀报什么?”蒙琰睁开眼睛,眼中是深深的疲惫,“说北凉两千五百人,在我南诏境内如入无人之地?说我们的土司连报信都是事后才到?”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是北凉军离开的方向。
“传令下去,边境各关加强戒备,但...不许挑衅。尤其是漓江一线,西楚边境,给我把兵都撤回来十里。北凉这次是敲打,不是真要打。但我们若不知趣...”他顿了顿,“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止两千五百人了。”
副将领命而去。
蒙琰独自站在窗前,直到夜幕降临。
他知道,南诏与东越的联姻,怕是要生出变故了。北凉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南疆的事,北凉有资格管,也有能力管。
同一时刻,东越海境,临海城。
东越水师都督府内,气氛同样凝重。
“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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