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兵用生硬的离阳语说。
徐龙象解下水囊,喂他喝了一口。伤兵呛了一下,血从嘴角流出来。他盯着徐龙象看了会儿,忽然笑了,用北莽语说了句什么,然后头一歪,没了气息。
徐龙象听不懂那句话,但他记住了那个笑容——解脱的,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笑容。
“他说什么?”他问旁边懂北莽语的文书。
文书沉默片刻,翻译道:“他说……谢谢,但下辈子,不想生在乱世。”
徐龙象怔住了。
陈芝豹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第一次指挥大仗,都会这样。回去后,找世子聊聊。”
回瓦砾关的路上,徐龙象一直沉默。他想起大哥苍白的脸,想起父王斑白的鬓角,想起那些战死的北凉兵,也想起那个北莽伤兵最后的笑容。
乱世。
两个字,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