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道的火油,霎时间,整条峡谷变成了一条火龙。
“有埋伏!”北莽将领嘶声大喊,“撤!快撤!”
但前后谷口同时落下巨石,堵死了退路。崖顶上,箭雨倾泻而下,不是射人,是射马——马目标大,而且马倒下了,骑兵就成了步兵。
谷中乱成一团。战马受惊,四处冲撞。北莽兵试图下马找掩体,但谷道狭窄,人马拥挤,根本无处可躲。
徐龙象继续指挥:“换毒箭,瞄准人!”
第二轮箭雨,这次是浸了麻药的箭。中箭的北莽兵很快手脚发软,瘫倒在地。没有被射中的,也被混乱的人群裹挟,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倒滚木!”
事先准备好的圆木被推下悬崖,沿着陡坡滚落,砸入人群。惨叫声、马嘶声、木头撞击声混成一片。
徐龙象看着谷中的惨状,手有些抖。但他想起二哥的话: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这些北莽兵如果冲出去,就会去杀北凉的百姓。
“继续放箭!”他咬牙下令。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五千北莽骑兵,被射杀射伤过半,其余大多中了麻箭,瘫软在地。只有少数悍勇之辈试图攀崖反击,但崖壁陡滑,都被滚石砸了下去。
谷口巨石被移开,陈芝豹率领的北凉军进入峡谷,开始清扫战场。没死的北莽兵被捆起来,受伤的简单包扎。这是徐梓安定的规矩:只要投降,不杀俘虏。
徐龙象从崖顶下来时,腿都是软的——趴太久了。陈芝豹迎上来,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三公子指挥得当,此战大捷。”
“是……是大哥的计策好。”徐龙象喘着气,“我们死了多少人?”
“伏击部队无人阵亡,只有七个兄弟被流矢擦伤。”陈芝豹道,“谷中假扮民夫的步卒伤亡稍大,死了八十三人,伤一百五十余。”
用八十三人换五千人,这是巨大的胜利。
但徐龙象高兴不起来。他走到谷中,看着满地尸骸,看着那些被捆起来、眼神麻木的北莽俘虏,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一个北莽伤兵靠在石头上,腹部中箭,血染红了皮袄。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有稚气。看见徐龙象,他眼中露出恐惧,但已经没力气动了。
徐龙象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金疮药。但这次他没敢用——腹部的伤太重,药粉没用。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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