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有一行字:
“靖安王已应允婚事,裴姑娘不日即将返回金陵”
徐梓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那个在听潮亭对弈的女子。她执白子,他执黑子,三日三夜,未分胜负。最后她说:“世子之谋,如天罗地网。南苇若能得自由,愿为北凉织一缕烟雨。”
而现在,她要被织进别人的网里了。
“世子?”韩伯察觉到他的异样。
徐梓安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备纸笔。”
“世子要做什么?”
“给靖安王送份礼。”徐梓安的声音很冷,“祝贺他……喜得佳婿。”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却不是写信,而是画了一幅画。
画中是一座高楼,楼顶站着一名女子,望向远方。楼外烟雨朦胧,看不清女子的表情,但那股决绝之意,透纸而出。
画完,他在左下角题了四个小字:
江南烟雨
“把这幅画,送去靖安王府。”徐梓安将画交给齐福,“就说北凉世子徐梓安,遥祝裴姑娘……一路顺风。”
齐福接过画,迟疑道:“公子,这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才好。”徐梓安道,“我要让靖安王知道,我知道。也要让裴南苇知道……我没忘。”
他没说没忘什么,但齐福懂了。
送走齐福,徐梓安独自站在院中。春风吹过,带来几片桃花瓣,落在他肩头。
他捻起花瓣,轻轻一吹。
花瓣飘向北方——那是北凉的方向,也是裴南苇将要去的方向。
“等我。”他轻声道,“等我把网织好,等我把路铺平。到那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刀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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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城南望仙桥宅院
沈红袖点着油灯,正在看那本小册子。她已经背下了所有规矩,记住了所有名字。
明天,她就要去城隍庙,找那个叫柳青青的琴师。
她抚摸着琵琶,轻轻拨动琴弦。琴声在夜色中流淌,如泣如诉。
忽然,她停下手指,侧耳倾听。
院墙外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她心中一紧,吹灭油灯,悄悄走到窗前。透过窗缝,看到墙头翻进两个黑影,落地无声。
贼?
不,是练家子。
沈红袖握紧琵琶——这是她唯一的武器。她学过几年武,虽然不算高手,但对付一两个毛贼应该没问题。
两个黑影摸向正房,动作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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