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可能拉拢,或者必须防备的人。”徐梓安道,“太安城这盘棋,我要下的,不只是北凉一颗子。”
齐福收好名单,退下了。
书房里只剩徐梓安一人。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离阳朝堂录》,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画着一张关系图,中心是“离阳皇帝赵惇”,周围辐射出皇后、贵妃、太子、三皇子、私生子赵楷、靖安王、首辅张巨鹿……每个人名之间都用细线连接,标注着关系、矛盾、利益纠葛。
这是他用三个月时间整理出的太安城权力图谱。每一条线,都可能成为突破口,也可能成为陷阱。
他的手指停在“三皇子赵琰”这个名字上。
“最喜音律?”徐梓安冷笑。
据他所知,赵琰根本不通音律,他喜的是权术,是皇位。所谓的“捧场”,不过是试探,是监视,甚至是……想通过烟雨楼,与北凉建立某种联系,与私生子赵楷同为一丘之貉。
毕竟,一个有望争夺皇位的皇子,需要藩镇的支持。
“想拿我当棋子?”徐梓安轻声道,“那就看看,到底谁是谁的棋子。”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徐梓安收起书卷,走到院中。春日正好,阳光暖洋洋的。他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烟雨楼两个月内必须开业,而且要一炮而红。
沈红袖要培养成真正的楼主,不仅要懂音律,还要懂人心,懂权术。
招募来的女子要分层管理——核心层、外围层、明面层。
情报传递要建立三套系统:明线、暗线、死线。
还要想办法,在烟雨楼之外,再布几个暗桩……
千头万绪,但每一步都不能错。
因为他输不起。
北凉输不起。
“世子,药煎好了。”侍女端来药碗。
徐梓安睁开眼,接过药碗。黑色的药汁散发着浓烈的苦味,他一口气喝光,眉头都没皱一下。
苦,他早就习惯了。
从出生开始,他的人生就泡在苦药里。但正是这些苦,让他比谁都清醒,比谁都坚韧。
“再苦的药,只要能活下去,就要喝。”母亲吴素的话,他一直记着。
活下去,然后去做该做的事。
这是他对母亲的承诺,也是对北凉的承诺。
“世子,有您的信。”齐福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徐梓安接过,拆开。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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