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绍原看了看空碗,皱了下眉头:“怎么就喝了点粥?”
一听对方说的也是再纯正不过的中国话,中年汉子急忙说道:“医生嘱咐的只能吃点清淡的。”
“医生的话吧,得听,可也不能全听。”孟绍原笑着说道:“我以前也是医生,心理医生,我看到过很多我的同行,告诉病人,烟酒要戒了等等,可私底下,他们烟抽得比任何都人都凶,酒喝的比任何人都狠。
真的,有一次我请客,连我在内六个人,都是医生,我带去了六瓶白酒,没想到,根本不够,又在店里拿了两瓶白酒,外加一箱多的啤酒。烟,抽了差不多一条,抽到后来嘴都麻了,一根烟抽两口就按灭了……”
中年汉子嘴角露出了笑意,只觉得这个美军上校一点架子也都没有。
孟绍原随即面色一正:“耿谆,HEN省襄城县人,出生于书香门第,民国……1932年应征入伍,先后参加忻口战役、中条山战役和豫中会战等对日作战,历任国军文书、少尉排长、上尉连长等职。
1944年,侵华日军进攻河南重镇洛阳。面对数倍于守军且装备精良的敌人,新晋连长耿谆明知凶多吉少,依然率部拼死抵抗,终因腹部、背部、左脚等多处受伤被俘。”
说到这,他看向了中年汉子:“这些资料,都对吗?”
刚坐下的中年汉子耿谆,立刻站了起来,条件反射似的回答道:“是的,长官!”
话才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
对方是美军军官。
虽说,美军也是盟军,但这声“长官”……
孟绍原却说道:“说说你和你的弟兄们,被绑架到日本的全部经过,越详细越好。”
此时的耿谆,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使用了“绑架”这个词。
除了孟绍原之外,也没人想到“绑架”这个词,在不久后会发生多么巨大的作用。
耿谆脸上露出了痛苦和不堪回首,可他还是鼓足勇气说道:“那是民国33年,我和300名战俘,被荷枪实弹的日军押送上一艘货轮。为了规避《日内瓦公约》对战俘的保护,从上船那一刻起,日本人把我们的身份,转变为劳工。
我们被塞进装着煤块的船舱里,为躲避美军袭击,货船在海上漂了四天四夜。由于空气污浊、食物不足,加之日军不提供淡水,我们只能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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