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先被拽离了清单的正面,不再能靠一句“完成”占住名分。
而这就够了。
只要交割清单先失势,后面的公示就能重新翻回来。只要它重新翻回来,门和窗的命名就有机会落到纸上。只要名分落到纸上,旧刀就不再只是被藏在制度背后的东西,而会变成必须被追问的痕迹。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在犹豫要不要进来。周砚没有抬头,他只是把那份被回写过的清单缓慢推到桌角,推到联络员看得见、却又暂时够不着的位置。
“回去告诉委员会。”他说,“清单不是不能交,但先把失势的那一页删掉。删不掉,就别想用完成度压公示。”
联络员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背脊绷得更直,像被一句话按住了去路。
周砚看着他转身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他知道,这份同步版一旦回去,委员会内部会先乱一阵。有人会说他太硬,有人会说他不留余地,还有人会把“技术问题”重新包装成“沟通问题”。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交割清单已经没法再像之前那样稳稳坐在“完成”的位置上。
它先失势了。
而这一步,正是把旧刀背后的制度外壳撬开前,最必须的一次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