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后,战情室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每个人都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们之前以为对方在“用机制做止血”,现在发现对方在“用机制做处置”。处置对象不仅是证据,不仅是口径,还包括人——包括周砚。
这已经不是项目风波,这是组织性自保的全面动作。
陆律最先恢复冷静:“名单在他身上,说明他是运输者。运输者被抓,背后的人会恐慌。他们恐慌时会做两件事:销毁剩余痕迹、推出替罪羊。我们必须抢时间,把剩余痕迹固证。”
顾明点头:“我今晚就把所有镜像哈希与审计报告打包送纪检,留双份。”
梁总看向周砚,眼神沉重:“你现在不只是接口,你是目标。”
周砚抬眼,声音很平,平得像读制度:“目标被写进名单的那一刻,我就不再属于个人。我属于证据链。证据链不退。”
他说完,拿起笔,在白板上那条拓扑旁边写下新的六个字:
**“处置脚本入库。”**
写完,他把笔放下,手指却没有松开笔帽,像在确认这只笔仍然能写下去。
陆律把“风险处置名单”这条新线索预先编号:OD-INT-149(证据链维护人风险处置名单)。备注写得极短:**“组织性干预升级。”**
梁总深吸一口气:“明天会更难。”
周砚点头:“难是正常的。因为他们终于承认:规则一旦长骨架,就会让他们失去暗门。”
顾明低声:“失去暗门的人,会拼命。”
周砚看着白板,忽然觉得疲惫背后有一种更坚硬的清醒:拼命不可怕,可怕的是拼命没有留下痕迹。但现在,痕迹正在被一枚枚编号固定住,正在被开关与钥匙固定住,正在被纪检与董事会固定住。
暗门被钉死的那一刻,剩下的只有明门——明门要走制度,制度要问责。
问责会到哪里停?
周砚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次不会停在执行层,不会停在“主动承担”的请罪信,不会停在“误解上级意图”的揣摩。因为名单里写着“按稳定小组意见”。
稳定小组不是一个人,它是一群人。群体一旦被写进证据,就不可能再靠牺牲一个人完成止血。
战情室的灯仍旧亮着,但亮得不再像警示灯,而像一盏冷硬的照明灯——照明不是为了温暖,是为了让所有暗处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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