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却把底线钉死:
“纪要涉及用工终评与协作评价,请按事实修订。协作负面评价未列具体事例与证据路径,不予确认签字。已在附件中以修订模式标注需补充/删除之处,请据此更新终版。”
发送成功,他截图归档,把“纪要草稿版本”也存入共享盘,命名为“纪要草稿_v0.9_含主观定性_未确认”。
他知道,这一夜对方不会安静。他们要么补事例(很可能捏造),要么删除定性(不甘心),要么换一种更阴的方式:用“多人反馈”来堆主观感受,把主观包装成“客观共识”。
周砚把电脑合上,文件袋封条压紧,签名落下。走出办公区时,走廊的应急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像一条从证据延伸到裁决的线。
电梯门合上那一瞬间,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短信,是一封来自未知发件人的匿名邮件,只有一句话,像从阴影里伸出来的指尖:
“你把协作变成审计,最后审计的会是你。”
周砚看着那行字,眼神没有波动。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他把邮件完整导出eml文件,生成哈希,存入“合规记录/威胁与施压”目录,备注“匿名恐吓邮件,可能与终评协作定性相关”。
他很清楚——当对手开始用匿名恐吓,说明他们的合法工具已经不够用了。合法工具不够用的那一刻,才是证据链真正开始生效的时刻。
真正的裁决从来不在那张“协作评价”的纸上。
裁决在每一个时间戳里,在每一次留痕里,在每一次对方试图模糊却被他逼回具体的瞬间里。
明天,USB归属会给出一个名字。
协作的刀,也会试图落下。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让刀落在铁证上,而不是落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