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根被钉进木头里的钉子。他的战锤上沾满了血,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了。
他的身后,火炮、仁心、断刃,还有下路的几十个人,一个不少。
火炮的法袍上全是烟尘和焦痕,他的脸也被烟熏黑了,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很亮,很兴奋,像一只刚偷到鸡的黄鼠狼。仁心的白色法袍被血染红了大半边,但他还在笑,那笑容很温和,很平静,像冬天的太阳。断刃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他的深灰色紧身皮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几乎透明,像一层薄薄的雾,他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又握紧。
上路,苍穹带着残存的几十个人从山路的正前方压了上来。
他的银白色板甲上全是刀痕和剑痕,有些地方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塔盾上那颗银色星辰宝石彻底暗淡了,像一颗死了很久的星星。但他的盾牌举得很高,他的脚步很稳,他的眼神很坚定。
三路,在堡垒门前会合了。
只有200来人。很多人阵亡次数已经超过了三次,无法再复活了,只能躺在冰冷的大营里,等着比赛结束。但活着的这些人,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亮的,像一盏盏被点燃的灯。
夜无眠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堡垒门前五十米处。
他看着天蓬元帅,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天蓬。”
“夜无眠会长。”天蓬元帅的声音沙哑刺耳,像砂纸摩擦钢铁,又像一块石头扔进枯井里,咚的一声,然后就没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
夜无眠拔出双剑,剑刃上流转着淡金色的斗气,那斗气不是普通的金色,是那种带着神圣意味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淡金。剑身上的血槽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在淡金色的斗气映照下,像一条条细小的红色蚯蚓。
“还要打吗?”夜无眠的声音不大,但在风里传得很远,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天蓬元帅沉默了很久。
他回过头,看着堡垒里的人。那些盾战士的盾牌上全是裂纹,那些骑士的马已经跑不动了,那些法师和弓箭手的蓝条见底了,那些牧师的圣典翻烂了。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疲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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