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天河的残兵败将正在重新集结。
盾战士在最前面,盾牌一面挨着一面,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从堡垒的门口一直排到山路的尽头。骑士在盾战士后面,骑着高头大马,马身上也披着甲,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在头盔的缝隙里闪着幽冷的光。法师和弓箭手在最后面,法杖和弓弩从盾墙的缝隙里伸出去,像刺猬的刺。牧师在最里面,被层层叠叠的人墙护着,只露出一张张疲惫的脸。
天蓬元帅站在堡垒的门口。
他的暗金色板甲上多了几道新的凹痕,有一道在胸甲的正中央,很深,几乎要穿透板甲了。他的头盔歪了,面罩也碎了半边,露出半张圆滚滚的脸。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了,那种温和的、慈祥的、长辈看晚辈胡闹的笑,彻底碎了。剩下的只有疲惫,只有无奈,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掏空了的空洞。
他看着从山下涌上来的星辰阁的人。
不是一队,不是两队,是三队。
中路,夜无眠走在最前面。他的黑色轻铠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但更多的还是敌人的。他的双剑背在身后,剑柄从肩膀上方露出来,一左一右,剑柄上缠着的防滑绳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他的脸很冷,很白,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铁,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把出鞘的刀。
他身后跟着炎爆、追星、圣言,还有中路的几十个人。炎爆的火红色法袍烧焦了好几处,袖口和领口的金色火焰纹路都模糊了,但他法杖顶端的火红水晶还在发光,暗红色的,像炭火,像将爆未爆的火山。追星的精灵长弓上搭着一支银白色的箭矢,箭镞在风中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盯着高地上的天河成员,像一只在等待时机的猎豹。圣言的法杖已经暗淡了,杖顶的乳白色宝石不再发光了,她的蓝条见底了,但她的手还在握着法杖,随时准备给前排的治疗。
下路,铁壁带着他的人从另一侧的山路涌了上来。
他的暗金色板甲上全是盾牌的撞击痕迹,有圆形的,有方形的,有不规则形状的,每一道痕迹都对应着天河-玄武的一次盾击。他的塔盾上插着好几支没拔出来的箭矢,箭杆在风中微微颤抖,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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